奥因懒散地躺在昏暗的酒吧长椅上，一只穿着靴子的脚抵着桌子腿，另一只伸展开来。他从中午前就一直呆在那里，细心地呷着一串饮料，尽管他还没有完全醉倒——只是四肢松弛、舒适温暖。他那天早上穿衣时也没注意礼仪。他的衬衫敞开到脖子处，他的头发像平常一样杂乱不堪，不听话的卷发垂在额前。他散发着一个男人无处可去、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的形象，这一刻是真实的。

        他花了大部分时间观看春季公牛被驱赶和阉割——这是一个严酷的生意，但它以一种左手的方式给了他一丝满足感。如果他不得不被套上领子并被迫跳另一个人的舞蹈，那么至少他幸免于刀下。当时这个想法让他很开心。现在，当他倾斜他的酒杯，喝完最后一滴啤酒时，它只让他感到模糊的放弃感。

        一道阴影落在桌子上。即使托斯滕还没说话，埃温就知道是他了。没有人会错认摄政王的存在。一丝高档肥皂的气味，一声低语般的细羊毛，一丝权威的姿势，以及沉默中多余的一点重量，这些都表明他不是别人。

        奥因

        欧因叹了口气，让他的头部靠在墙上。“殿下，”他懒洋洋地说，没有打算坐起来。“我该如何感谢您的光临？是来请我喝一轮吗？还是只是想提醒我，我在您手下工作得多么有成效？”

        托尔斯滕没有上钩。他坐在埃温对面的长椅上，手肘撑在桌子上，注视着他。“我今天需要你的服务。我想让你帮我取一样东西。”

        埃温快速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笑着问道：“这次又是什么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和疲惫。“丢失的袜子？失落的宝藏？秘密智慧？”他用手指尖沿着啤酒杯的边缘滑动，“整个土地上最美丽的少女的手？”

        托尔斯滕说，轻轻地将桌上的面包屑扫落在地。“不完全是这样。我的最大的愿望，其实是你能找到英格博德·费尔鲁恩，无论她今天在哪里，都告诉她我想要她，并护送她到城堡来见我。你认为你能办得到吗？”

        埃温伸手去够他的大酒杯，发现它空了，就让它重重地落回桌子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慢慢地、夸张地呼出一口气。“你想让我，”他说，“在镇上到处闲逛，为你找一个女人？”他叹了一口气，眼睛向天花板滚动。“托尔斯坦，我们知道我是你的狗。你的跑腿仔。你的妓女。我该假设我们现在已经把“皮条客”添加到了我的职责清单上了吗？”

        托尔斯滕什么也没说。他歪了歪嘴，让沉默延伸。他坚定地凝视着埃温，表情不可读。他一动不动；他没有眨眼。

        埃温感到自己的下巴紧绷。他并不害怕托斯坦。但是，有时候——罕见的时候——摄政王的意志像重量一样压迫着他，提醒他自己是谁，他是什么，以及为什么他总是，不可避免地按照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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