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温笑了，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是的，我们是。”

        男孩推开门，他们走了进去，进入昏暗的走廊。里面的空气更暖和，有着牛脂和古老石头的香味，还有一丝潮湿和硫磺的痕迹，那是海风和火山呼吸通过看不见的裂缝时留下的。

        埃温毫不犹豫地带头走在前面，他的步伐从容而有目的。他对这个地方熟悉，就像他知道等待他们的人一样——每个转角，每段楼梯，穿过大厅的每一丝风声。英格博德跟随其后，她自己的脚步也很坚定。她也不是这些大厅里的陌生人，因为她曾在托尔斯滕的陪伴下在这里度过了很多个小时。

        他们经过较小的房间，较大的厅堂，那里托斯坦以他叔父的名义举行庭审，还有艾莎每日处理事务的地方——一场持续不断的舞蹈，财富太少，需求太多。在这里，城堡的心跳平静下来，人们的声音逐渐变弱，直到只剩下他们脚步踩在石头上的闷响。

        托尔斯滕的房间在塔楼顶部，过去的老卫兵站和厚重的铁门后面。外面没有守卫，走廊里也没有伺候的人。埃温停在门前，将手掌紧贴在木头上，手指短暂地张开，如同感受着什么。也许是在倾听。埃温回头看向英格博德，他的表情在昏暗中无法辨认。

        “我会在门外徘徊，”他说。“如果你发现里面的人不合适，你只需呼唤我就行了。”他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英格博德先进去。

        托尔斯滕的房间温暖，炉栅完全打开，让艾莎的火山热气渗透进来。城堡下面，有一条通风道和隧道网络贯穿整个岛屿，将生命力传递给每个角落，不需要火焰就能带来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矿物味道，是深处熔岩流动的安静提醒——不安、持久，永远存在。

        托尔斯坦赤脚站在一张低矮的桌子旁边，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餐食。他抬头看着英格博德走进来，他的微笑是快速而明亮的欢迎——还有别的什么——一种快速闪现的安慰和脸颊上的热度柔化了他的面部线条。

        英格博德昂首迎视他的目光，既大胆又顽皮。“你找我？”

        托斯滕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样带着调皮的神情。“我愿意。”

        也许是风，也许是火山的呼吸在城堡周围移动。或者说Eoin没有完全抑制住他的叹息，当他关上门时，门闩轻轻地落入原处，将他们封闭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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