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埃恩的胃紧缩，他游泳的心跳加快。托斯滕实际上已经下令这样做了。

        他已经十五年没有踏出这座贫穷的小岛一步了。

        埃温揉搓着下巴，思考着。开阔的大海。阳光普照。一座真正的城市，充满了真正的饮品和娱乐。不是一个农民们相互比较羊和纺织品并争论谁的羔羊最肥美的地方。他目光扫过桌子，看向英格博德，在昏暗的灯光下，她侧脸的轮廓线条清晰可见。

        现在这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他在座位上挪动身体。独自一人与她相伴五十天或更长时间。在海上度过数周，困在一艘船上，与她一起分享狭小的空间，共享空气。数周来观察她移动的方式，她将头发别在耳后时的样子，当她思考时她倾斜脑袋的样子。数周来抵制着当她靠近时深深盘踞在他腹部的饥饿感。数周来设法不把她推到最近的舱壁上并将她整个吞没。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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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温的头部钝痛。从城堡狭窄的窗户中射入的晨光对他来说有些刺眼。他已经睡了，试图理解英格博德荒谬的话语，清洁自己，现在正在寻找托斯坦，以亲耳听取王子到底期望他做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尖轻触石墙，走路时信任本能来引导他的步伐。

        他在堡垒的一个较为安静的房间里找到了托尔斯滕，托尔斯滕站在一张沉重的木桌旁，正在研究大陆地图。听到埃温走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表情难以揣测。

        埃温摊开双手。“托斯滕，”他慢吞吞地说，“我听说我又被召唤去跑腿了。这次是伊尔罗亚，不得了。请你告诉我——英格博德昨晚给我粗略地描述了一下，但老实说，我不敢相信其中一半。”

        托尔斯滕控制住了他想翻白眼的冲动，因为当埃温心情不好时，他有时会这样做。相反，他点头，坚定地与埃温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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