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未这样想过。他画的时候不思考。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仿佛他的触觉粘在铅笔上，而不是他的实际手。

        纳撒尼尔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又朗诵了日记中的另一段文字。

        他画到手忘记了骨头，眼睛忘记了泪水。当鸟飞走时，它们带走了他的灵魂，但他的身体留下，如一具灰烬的容器。重复并不是掌握，而是投降。艺术和深渊。

        阿尔温的铅笔现在自己动了起来。

        67、68、69……每只鹤都更加锐利，更加寒冷，就像被日记本的鬼手所绘制一般。他的皮肤已经变得苍白，他掌心上的羽毛笔标志也开始跳动着黑色。

        不出汗。不喘气。一台机器。

        你的第十代祖先在看到一千只鹤后疯了。他开始在他的汤里、梦中，甚至是他血管里看到它们。纳撒尼尔停顿了一下。“但他用一只鹤杀死了一位大魔王。”

        阿尔温没有听到。她什么也没想。

        克雷恩80。他的视野破碎，外面的阴影抓得更近，嗡嗡声变成咆哮声。他皮肤苍白，汗水消失，呼吸浅促。他基本上就是一台机器。

        内瑟尔走到窗前，向外窥视。“他们正在盘旋。八十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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