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暗，只有台灯发出微弱的闪烁。马可躺在沙发上，昏睡过去，一只手垂在地上，轻轻打着鼾。他看起来非常疲惫。阿尔温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他父亲的脸松弛，皱纹比实际年龄更深。

        “晚安，爸爸，”他轻声细语，几乎没有动静。

        楼上，Ria的门是关着的，在门缝下面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可能她还抱着她的记事板睡着了。Arwyn的嘴唇抽搐了一下，想象着她在梦中絮絮叨叨地说着“Houdinishit”。他没有敲门。不需要敲门。

        但纳撒尼尔在厨房旁等待，倚靠在柜台上，双臂交叉。这次没有嘲笑，只是稳定的凝视，他的绿眼睛在黑暗中锐利。他一句话也没说。不需要。他点头就足够了。他对阿尔温了解得足以知道，不管怎样，这都会到达这里。

        他只是需要孩子自己想明白。

        阿尔温紧握着他的素描本，边框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身体。他的手现在是稳定的——没有颤抖，没有疑虑。疤痕仍然在轻微地震动，像是在等待一样。

        “走吧，”他低声但坚定地说。

        纳撒尼尔推开柜台，抓起挂钩上的夹克。没有大演讲或戏剧性的离去，只有两个影子悄悄溜出门外，将房子抛在身后。夜晚吞没了他们，星光依然闪烁于上空，而阿尔温则背着他所熟悉的一切走远。

        “我们要回到拍卖厅，孩子，”纳撒尼尔坚定地指示道。“去塞德里克消失的地方。把你的武士刀也带上。你光靠梦境素描是无法在未知大陆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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