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枪响过后，一声令人作呕的撕裂声打破了寂静。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停止了动作，一条被切断的手臂在他旁边落地，发出沉闷的砰然声。

        赵兰跨过松弛的肢体，没有多看一眼，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靠近窗户蹲着的人身上。他是一团凌乱的呼吸和颤抖的四肢，他满是疤痕的手紧抓地板，仿佛它能救他。曾经，那些疤痕曾是生存的徽章，是力量的证明。现在，它们只是提醒人们在较小威胁面前赢得战斗的标志。

        他的部下们的尸体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他们无神的眼睛反射着从窗户透过来的月光的苍白色泽。曾经是纯净黑色的表面现在被深红色浸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赵兰走近他，步伐从容不迫。她的黑发中几根散乱的头发框住了她的脸庞，与她一起轻柔地摇摆着。尽管与面前的男人相比，她显得娇小，但她却俯瞰着他，散发出远远大于她身形的气势。

        当她举起枪时，他的呼吸一窒，她低垂的榛子色眼睛锁定在他身上。她的动作中没有紧迫感，也不需要戏剧性，只有安静的确定性。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一声枪响。

        那人的身体瘫软在地，与满地的尸体融为一体。赵兰轻轻呼出一口气，轻轻弹掉手指上的血滴，然后，没有再看一眼，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再次被寂静吞没。

        赵兰走进昏暗的办公室，旧书和香烟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在一张巨大的木桌后面，一位男子坐在那里，手指交叉，目光锐利，计算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尽管岁月已经使他的脸变得粗糙，但他存在的重量是不可否认的。他就是魏虎，是那个从街头把她拉出来并将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男人。

        赵兰将沾满鲜血的手套扔在桌子上，靠着椅子，歪着头。“又一个倒下。谁是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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