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这个村庄吗？”玛丽斯嘶哑着，不抬头。她的针尖般锐利的笑容在羊皮纸般的皮肤上刻下了皱纹。“你会讨厌它。”

        杰西在我们身后出现，身上散发着装甲油和恐惧的气味。“玛丽斯将负责照顾你直到我从边境冲突中返回。”他俯身于她的办公桌上，声音变得嘶哑。“鼓励她。”

        玛丽斯打开了一瓶靛蓝墨水。“当地人要么会崇拜你，要么会把你的骨头卖给肉商。凡人的髓液酿造出强效的补药。”她眨了眨眼睛，墨水在她的手掌上汇聚，如同血液一般。“待在里面，你的喉咙就不会被割断。”

        又一个笼子。我将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杰西逃跑了。

        手稿室吞噬了他的消失。角落里，卷轴塔摇摇欲坠，羽毛笔从篮子里溢出，百科全书挤满了架子——北天宫，沉没的尖塔仪式，血族词典。我的手指拂过镀金的书脊。没有灰庙的条目。只有一个空隙，尘土勾勒出的轮廓，那里曾经躺着一本书。

        雅雷克尖厉地吹了一声口哨，指着一座摇摇欲坠的旧石碑塔，半被葡萄藤吞没。废墟中残留着魔法的余韵，它们的石头上刻着警告文字，这些文字让我头痛不已。

        “每个音节中都包含咒骂，”玛丽斯说，注视着我摇摆的身姿。“你父亲教会了你他们的语言？”

        “足以解析警告。”我回答说。

        “聪明的女孩。”她蘸着羽毛笔，动作像仪式般敏锐。“但艾瓦林人喜欢层层叠叠的诅咒。触摸一块石板，你的子宫可能会生出蝎子。大声朗读一首诗，你的肺里就会充满玻璃碎片。”她指着高耸的书堆。“你将学会看到文字下面的腐烂。从现在开始。”

        玛丽斯将一支羽毛笔推过桌子，尖端像一片黑曜石般闪亮。羽毛在我手中颤抖，但当玛丽斯把一张脆弱的卷轴放在我面前时，我感到它——我的血管中有一丝微小但无法否认的颤动。这不是魔法。更古老的东西。在我的肋骨之间，像地深处敲击的一根弦一样，在空隙中嗡鸣着。

        手稿展开，边缘像干枯的树叶一样嘎吱作响。字形参差不齐，活灵活现，在灯光下蠕动，如同被困在舞蹈中的蛇。仅凭标题就足以让我心跳加速：“灰烬与骨骼之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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