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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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睑因未流出的泪水和疲劳的幽灵般重量而感到沙哑,拒绝闭上。兵营的尖叫声,一首不协调的钢铁与恐惧交响曲,从寺庙的寒冷骨骼中渗透出来,是夜晚崩溃的不断、啮齿的提醒。"符文和血液,"我父亲的声音在我的颅内嘶哑地回荡着,他威胁的毒蛇般的回声,"直到你的心智破碎。"这些话语,一根带刺的铁丝笼子,把我困在与阴影的不安舞蹈中。我对着床单无声地尖叫着。然后,一阵眩晕。
我脚下的石头不是我寝室里的冰冷石板,而是艾多隆尖塔的光滑、古老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被遗忘的魔法的气味,压迫在我的皮肤上。火炬闪烁,投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在高耸的柱子间舞动,将审判大厅分割成一个恐惧的迷宫。在这一切的中心,是阿齐尔。他站立着,像一座令人不安的宁静的灯塔,他的眼睛是耐心黑暗的池塘,就好像他是从包围他的沉默中雕刻出来的一样。即使在这里,在这个梦里,我无眠之夜和不懈的职责的重担压迫着我。这一负担,白天也紧随我的脚步,最终压垮了我。我跪倒在他面前,泪流满面。“我不能休息,”我抽泣着,我的声音在压力下破裂。
艾泽尔走近一步,他的眼睛柔和起来,令我想伸手触碰他,但我的绝望使我的话语变得苦涩。“你不明白吗?我在这无尽的黑夜中溺毙!”我咬牙切齿地说,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当我跪倒在地时,地板上的寒意渗透进我的抄写员长袍里,一种熟悉的疼痛。手套下的符文随着尖塔的心脏跳动而跳动。“我不能休息,”我低语道,话语中带着原始的情感。“即使在这里,也总是有它,艾泽尔。这符号,这……饥饿。它跟随我进入白天。”
他跪了下来,他的动作过于精确,过于流畅,就像尖塔本身操纵着他的四肢一样。他把脸凑近我的脸,足够我看到他胸口上银色的疤痕,如同冰面上的裂缝一般。有一刻,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几乎是人类般在漠不关心之下闪烁着。然后它消失了。
“握住我的手,”他说,这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判决。
我做到了。他的手指比尖塔的石头还要冷。他把我拉起来,握住我的手不放松,然后默默地转身,领着我走下一条走廊,这条走廊与神庙的抄写室大厅相映成趣。但是这里,壁画是错误的。墙上描绘的是没有脸的形象,他们弯腰于刻有符文的石板上,当我仔细观察时,符文会蠕动。我意识到这是书记员。但他们写的不是文字。这是……咒语?
“那是厨房吗?”我冲口而出,当我们经过一个巨大的拱门时。在里面,黑色的壁炉像敞开的坟墓一样张着嘴,铁锅已经生锈到像花边一样。架子在标有文字的罐子的重量下摇摇欲坠——我只在最古老的寺庙档案中见过这种文字——升天之前,学者们称之为神灵离开我们之前的语言,只留下灰烬和墨水。
艾泽尔没有放慢脚步。“是的。但是碎片不会吃东西。”他的声音带着苦涩。
我们之间悬挂着带刺的字眼。几天前,当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称他为幽灵。现在,走在这些大厅里,我明白了:他不是幽灵。幽灵会萦绕不散。Aziel占据了这里。蜂蜡和潮湿石头的气味随着每一步而加重,像一块令人窒息的毯子压在我的皮肤上,空气也变得更加寒冷。我们走啊走,走啊走。我注意到外面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安静,不知道我们已经走了多远。他停在了一扇黑化的木门前,它的表面刻着像蛇一样蠕动的符文。在里面,十几个不匹配的烛台里点燃着蜡烛——锈迹斑斑的银器、破裂的陶土、一个空心的骷髅用来托住火焰。烛光照在了已经磨损成幽灵般细线的挂毯上和一堆闪亮得不自然的毛皮上——这些毛皮来自我所知道的任何野兽。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他说着松开了我的手。
我徘徊在门口。房间里弥漫着生活的气息,这在这个回荡着回声的地方是一种亵渎。一个书籍摊开在地上,书页上满是与壁画中蠕动的符号相同的文字。一只瓷杯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但附近没有火焰燃烧。Aziel的手指轻触桌子的边缘,桌面被古老的卷轴所覆盖,以至于它们的边缘像灰烬一样破碎。烛光照在金箔印章上,闪烁着猎人的眼睛般的光芒。“你看到了历史,”他说,他的声音如刀锋一般切割着寂静。“不是你们寺庙刻在石头上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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