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近墙壁，墙壁厚重坚固，靠得这么近，耳朵几乎贴在墙上，他们可以清晰地听见声音。哭泣和低声尖叫从墙壁中传出，就像一道屏障，警告着男孩们。跨过这堵墙，一切都会改变。但他们必须跨越，即使凯乌斯宁愿离开，再也不在格林德维尔露面，他也会跨越这堵墙。不为自己，而是为了罗南、米娜和克拉拉。

        从他们所在的阁楼上，男孩们可以看到一个通风口连接着两个房间，它松散地固定在墙上，罗南轻而易举地将其从墙上扯了下来。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现在面对的墙上的洞穴似乎是地狱之门，痛苦的尖叫和折磨者们的笑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响亮。两个男孩咬紧牙关，罗南第一个滑进了另一个房间。

        男孩们落在了下一个房间的横梁上，向外望去，只见一片人海，他们发现床铺整齐地排列在整个房间里，有至少一百张，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女孩，还有至少一个男人，有时甚至不止一个。凯乌斯感到胃部翻腾，呕吐感涌上喉咙。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直接将呕吐物喷洒在他们下方人海中的某个身体上。

        凯乌斯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罗南。他的脸色苍白，下巴紧咬，但之前困扰他眼睛的恐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仇恨，凯乌斯发誓他可以看到这种仇恨从罗南身上散发出来。凯乌斯担心自己不得不再次抓住罗南，但是后者只是转过身来对凯乌斯耳语道：

        我们走吧。

        男孩们迅速地从他们来的方向退了回去，瞥了一眼下面至少有五十人在等待着轮到自己。凯乌斯一想到这个就打了个寒战，而罗南只是继续向前推进。他们到了楼梯口，顺着楼梯往上爬，回到雨中，并逃离了他们刚才所在的那栋灯火通明的大厦里面的气味。

        凯乌斯一走到外面，就同时弯腰并吐了出来。那是凯乌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事情，他住在死神区，已经看过数百具尸体，其中甚至包括儿童，但没有什么能与那幅景象相提并论。至少有一百个女孩排成一排，就像自助餐厅一样，最大的也只有十六岁。这是他母亲曾经做过的同样的工作吗？他姐姐下个月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走吧，我们回去吧，”罗南说，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几乎被雨声淹没。

        “好吧，”凯乌斯说着，男孩们朝街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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