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封闭我气管的压力终于松动，让我可以像从前一样呼吸。我喘息，我喘气，我呼哧，接着我咳嗽，然后强烈的呕吐欲望席卷了我，但什么也没出来。

        不久之后，我感到湿润的圆形物体缓慢地朝我移动，嵌入我的插槽中，让我意识到冷空气一直吹进它们空旷的空间。

        它们不受控制地移动和抖动，寻找它们应该在内部适合的精确位置，直到它们终于找到它。

        我的视力逐渐恢复，曾经让我眼花缭乱的色彩重新聚焦成熟悉的形状和剪影。

        我看到凯特琳站在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她的身体僵硬，几乎像被时间冻结了一样，与空气中悬浮的灰尘颗粒一起。

        她的手放在前面，仿佛拥抱着什么或是谁，她黯淡的灯笼仍然柔和地照亮着我们的周围。

        在她身后，唯一可以看到的东西，只是刚好被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中隐约可见，是一直与我交流的生物令人恐惧却仍然令人着迷的眼睛，它们盯着我，审视着我，头几乎完全歪向一边。它们没有颜色，但又不是没有颜色的，它们只是如此纯粹而生动的黑暗，我从未见过如此黑暗的东西，即使是隐藏它身形的阴影也比不上。

        “阿德里亚。”他没有发出声音，但我仍然能够清晰地理解他的话语。“那就是你的名字，不是吗？”

        他的头部移动和抽搐，像一只好奇的狗试图分析他们刚刚发现的任何陌生新事物一样，尽管具有不自然的机械运动。

        “我——我——它。”我深吸一口气，已经喘不过气来。“不是的。”

        “嗯，真奇怪。你选择放弃它吗？”他的头直起，微微向前倾斜，灯笼里的燃烧油脂照亮了似乎是由成千上万个未饱和的灰色木屑制成的面具，这些木屑以手术般的精确度彼此交织在一起，每一个都帮助整个细致的结构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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