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把便利贴从桌上揭下来，夹进笔记本的封面里。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假装在整理昨天的采访笔记，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窗户那边飘。昨天池烈就是站在那个窗边低头看她的，逆光的剪影，模糊的表情，清晰的存在感。

        门被推开了。

        苏糖抬起头，心脏猛地一跳——不是池烈，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消防员制服，肩膀上的阶级章显示他的职等不低。

        「苏记者？」中年男人笑着走进来，伸出手，「我是指导员老周，昨天临时有事没来得及见你。池烈今天有演习，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苏糖站起来跟他握手：「周指导员您好。」

        「坐坐坐，」老周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苏记者，昨天你跟池烈的采访还顺利吗？」

        苏糖点头：「挺顺利的，池副分队长很配合。」

        「配合？」老周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在忍笑，「苏记者，你可能不知道，池烈这个人啊，平时连我们局里的宣传稿件都不愿意配合拍照，让他对着镜头笑一笑b让他冲进火场还难。昨天你来了之後，他主动问我采访的事安排好了吗，这可是头一回。」

        苏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

        「他平时不接受采访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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