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在我甚至还没开始处理涌上心头的各种情感之前，我脱口而出：“我们还是可以看得到吗？即使我们是凡人？”银色符文在我的手套下面刺痒。

        玛丽丝没有立即回答。相反，她又一次伸手去拿我的羽毛笔。这是一种简单的、带有墨迹的工具，曾经见证过无数个秘密——她开始用她的粗糙的手指将其尖端滚动起来。当她把它递还给我时，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充满智慧的微笑。“有些人可以，”她轻声说。

        我回头看向镜子——它破碎的表面仍然映照着他的脸，凝固在恐惧和指控的一刻，一声无声的尖叫被困在玻璃中，然后我摇了摇头。“不，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低语，不愿意让黑暗的幻象占据我的脑海，不愿意承认恐惧在我内心深处的啃咬。如果我不说出来，也许它就不是真的。

        玛丽斯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她走得更近，眼睛里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知识。“我们的血液和骨骼中残留着一段黑暗的遗产，”她低声说，声音低沉，带着古老的悲伤，似乎带有被遗忘时代的回响。“如果我们忽视它所显示给我们的东西，蒂娅，我们的命运将被过去的阴影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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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把羽毛笔递给我，跛行着走向她的工作台。一个杂乱的空间堆满了卷轴和石板，比我的小包裹还要高，这是她多年来专注的证据。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奥弗顿遗物上移开，它的秘密太危险了，不敢再去看它，而是收拾起我的卷轴，坐在桌子前，寻找熟悉的避难所。只需专注于工作，只需低着头，我告诉自己，生存的老习惯又开始发挥作用。

        我将羽毛笔按在羊皮纸上，试图淹没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容仍然萦绕在我脑海中的回声，将自己迷失在文字的韵律中。然而，从我面前的古老的艾瓦林石板上，长眠的声音再次升起——一阵低语的秘密，只有我的耳朵才能听见，一丝真相，我不确定是否愿意倾听。我将左手深深地埋在羊皮纸中，以机器般的精确度复制战术卷轴。就像任何其他日子一样，假装一切都很好，假装我只是和每个人一样，我想，熟悉的苦涩感再次在我的喉咙里升起。

        莉里亚尔尖锐的笑声穿过了学员们的低语，她的声音带着戏谑。"还在假装成一名书记官吗，蒂娅？"她嘲笑道，她琥珀色的眼睛眯起，停留在我的手套上。"或者你是在隐瞒什么？"

        “只是在做我的工作，莉莉尔，”我回答道，声音紧绷着，不想给她反应的满足感。

        “有趣，”她反驳道，目光一闪，落在我身边的卷轴堆上。“那些手套现在不会保护你融入村里的怪胎中。”

        “你需要什么吗？”我终于与她对视，轻蔑地说。“不像你，我不需要魔法来使自己变得有用。”

        “难道抄写员不需要触摸古老的卷轴来证明他们是凡人吗？”莉莉亚尔歪着头，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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