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吗？”我咔嚓着，头微倾，嘲笑地模仿莉莉亚的狡猾微笑。她的琥珀色眼睛眯了起来，但我没有退缩。“好笑——你认为凡人低贱，你却对我的事务如此投入。滚开。”我向帐篷门口挥手，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般。她离开了，但在离去前，她嘶哑着说了一些关于“污点”和“后果”的话语，声音像烟雾一样滑进黑暗中。

        独自一人，我靠在桌子上。下午的睡意像潮水一样不停地袭来，拖着我的思绪陷入雾中。我的羽毛笔在手里颤抖，墨迹像陈旧的血液一样洒落在羊皮纸上。专注。证明你仍然有价值。我写到手指抽筋，字迹模糊——比昨天多两倍的卷轴，每一行都是无声的尖叫：看啊！我是有用的。我还在这里。

        杰雷克在我的岗位旁停下脚步，暮色将帐篷染成红色。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团结的火花，闪烁即逝。我的喉咙紧缩起来。他知道。不一定是真相，但肯定是重量。疼痛。

        我想起了塞琳和阿特拉斯，他们的笑声在我的脑海中回荡。仅仅一天前，我们还一起坐在花园里，分享偷来的蜂蜜蛋糕，抱怨着义务训练。一天。但是寺庙的墙壁有一种扭曲时间的方式，将几个小时拉长成永恒。在没有他们的情况下，这里的沉默感觉更沉重，影子也更浓稠。就像学习在水下呼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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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的传票在午夜到达。

        声音在寺庙的冷骨上反弹，尖锐到足以让我牙齿疼痛。我看着侍僧向后缩去，他的影子像熄灭蜡烛上的烟雾一样融入黑暗中。我的手套紧贴在掌心上，皮革与汗水湿润的皮肤融为一体，在它们下面，符文像埋在我肉体中的活炭一样跳动。他知道。Lirial恶毒的舌头已经将其毒液滑入他的耳中。走廊随着我的步伐而扭曲，它们的黑曜石墙上刻有王国征服的浮雕，骷髅王骑在灰狼身上，他们空洞的眼睛像在尖塔的审判中一样跟随我。我的靴子刮擦着历代领导人磨光的石头，我的父亲已经领导了几代人。

        他站在熊熊燃烧的壁炉旁，身影被饥饿和灰烬雕刻而成。余烬啃咬着空气，它们的光芒抓挠着他的脸，一道骨骼在这里，一道阴影在那里。烧焦的没药的恶臭附着在我的喉咙上，甜蜜而令人窒息，就像葬礼上的鲜花被遗弃在阳光下腐烂。

        “解释一下。”他的声音不像话语，倒像是刀子按在了杀戮的柔软腹部。

        我的舌头粘在口腔顶部，像羊皮纸一样干燥。“父亲，我不-”

        他转过身来。月光从高窗户中倾泻而下，将他的面容刻画成一种野性的东西。脸颊凹陷得像一只饥饿的猎犬一样。眼睛比偷猎者坑里的黑夜还要黑暗，闪烁着他宁愿流血也不愿落下的泪水。“玛丽斯来找我。”他的声音低沉而致命。“迟了？心不在焉？”指控悬浮在空气中，一根绳子勒紧我的喉咙。

        手套紧紧地勒在我手上，缝隙深深地切入我的脉搏。他看不到。不能知道。“这是疲劳。我正在和她一起做很多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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