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劳？”他像一只狼一样靠近受伤的猎物。他的大师长袍的下摆在石头上嘶嘶作响，发出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你身上有用过魔法的味道。”他的手突然伸出，铁一般紧握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你去哪儿了？”

        符文燃烧，熔化的银色灼热穿透肌腱和骨骼。真相像胆汁一样涌上心头。我记得他与西方敌对势力的领导人达成协议时，对我母亲投射出的冰冷、无情的目光。玛丽丝是否察觉到我一直隐瞒的谎言？她是否知道我在镜子里看到了艾泽尔的谎言？

        “弱点。”他吐出这两个字，突然把我推了回去。他经常这样做。“蒂娅，你不能浪费和玛丽斯在一起的任何时间。她是我唯一信任的抄写员，可以训练你。”火盆里的大火吼叫着，火焰贪婪地舔着黑暗。

        “对不起，父亲。”我的声音颤抖着，一句练习过的道歉话语几乎没有缓解我胸口的紧张感。符文，在僵硬的皮革下方不断地、灼热地提醒着我的失败，烧焦的肉体气味与恐惧的铜锈味混杂在一起。真相，如往常一样，是盘踞在我喉咙中的毒蛇，准备随时出击，但我不敢释放它。

        “你的母亲的弱点。”这句话像是一记重拳，每个音节都是一道新伤口。“你的母亲一直是，”他停顿了一下，眼泪在他的眼睛里涌出。“无忧无虑。她是无忧无虑和特别的。蒂娅，你的母亲就像你一样自由自在、艺术家。你让我想起了她太多了。”我父亲用手捂住我的脸。一滴眼泪从他的脸颊上滑落。我以前从没见过他哭泣。我自己的眼泪开始在我的眼睛里涌出，我不确定它们是不是真正来自我父亲所表现出的原始情感，还是因为我疲倦。他的心情像破碎的玻璃一样锋利而不可预测，在毫无警告的情况下破裂。

        “求你了，蒂娅。认真对待你的学习。她会希望你这样做的，我也希望你这样做。你已经很擅长于抄写工作了。你将完成接下来的几周训练，然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在法官们身边每天工作。你的工作对于我们王国的繁荣至关重要。”

        空气中悬浮着成为法官的承诺，一个镀金的笼子伪装成机会。杰西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时，我准备回答。他那副盔甲破旧歪斜，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满是原始恐惧和紧迫感。他颤抖的手里握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这是战场上残酷战斗的明证。“大师！”他沙哑地低语，声音几乎听不见，但充满了即将来临的大难临头的绝望。

        在闪烁的火光中，他手中的钢铁光泽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把拔出的剑，刀锋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液。整个场景是对比的研究：杰西那凌乱、被困扰的存在与我父亲威严的镇定形成了强烈的冲突。在一瞬间，他的脸色变硬；早些时候的情感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精明的目光。

        “大师，防线被突破了！”杰西急促地喘息着，他的话语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兵营……他们正在遭受攻击！我想是暮光军团的叛乱分子。”他继续说着，声音颤抖不已，“他们来自下层。他们行动迅速，如同幽灵一般。”提及西方对手的名字，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威胁足以让即使最胆大的低语也噤若寒蝉。

        我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恐惧感盘绕于我内心。这个消息像一记闷棍一样打击了我，我不禁疑惑——我的秘密行动是否以某种方式引发了这场灾难？我急切地寻找父亲的脸，看看他的冰冷面具是否泄露出任何惊讶或悔恨的闪光。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他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速度移动着，手伸向他身侧剑柄。“有多少？”他尖锐而威严地命令道，声音像刀锋一样切割着不断加剧的紧张气氛。在那一刻，他不再是我之前见过的父亲——他是一位将军，以冷酷的精确度发布命令，就像一个完全专注于眼前威胁的人。

        他转向我，“停止这种行为。否则我会把你关在圣所里，直到你的手流血、你的脑子崩溃为止。”他转过身去，他的背影像一堵坚硬的不赞同之墙，余烬噼啪作响，如同葬礼上的火焰。我同时松了口气，也感到筋疲力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无弹窗小说网;http://m.029xif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