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悔恨。“你就是那晚出生的。”他的声音降到了几乎耳语般的低声，是站在悬崖边缘的一种忏悔。“你的母亲——他抽取了她的魔力——你的魔力——来为他的政变提供燃料。”这些话在空气中徘徊不定，冰雕刻出的冷酷指控。“她死的时候喊着你的名字，她的力量封印了咒语的……失算。”

        我的手套滑落了，我试图稳住自己，手指紧握着桌子的边缘。“计算错误？”我回应的声音几乎是微不足道的。

        “这段关系已经与你绑定在一起了，”艾泽尔低语道，他的眼睛搜索着我的，恳求我理解。“现在，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如果你死了……”他接着笑了——一个空洞、破碎的声音在我体内回荡。“好吧，你父亲那晚确保了自己的不朽，对吗？”

        他的话语像一记重拳击中了我，每个音节都像冰锥一样刺穿我的皮肤。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我的魔法？我的母亲？我踉跄后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套下的符文，那烙印重新燃烧起熊熊烈火。“这不可能，”我喘息着说，否认的话语像绝望的低语。“我的父亲永远不会——”

        “他不会吗？”艾泽尔的声音低沉，带着几个世纪的疲惫和背叛。“科温·维尔是一个欺骗的大师，蒂娅。他编织谎言就像你编织文字一样容易。他建立了他的王国在背信之上。”当他朝我走来时，我本能地后退一步，我的眼睛又回到了手中揉皱的卷轴上。

        “告诉我，蒂娅，这个地方让你想起什么吗？”他问道，“在你的世界里，有没有一个地方让你觉得熟悉？”这个地方——这座寺庙的废墟——唤醒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它让我想起了家乡，想起了一座如今已经破败不堪、毫无生气的寺庙。我每向后退一步，他就向前迈进一步，不可阻挡，也不可避免。我想转身逃跑，但我知道没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去。房间在我周围旋转，烛光投射出怪异的舞动影子在墙上，我头痛欲裂，脑海中回荡着心中的痛苦。我的父亲——我曾经敬仰的人、我努力取悦的人——是一个怪物。一个杀人犯。一个小偷。而我，他的女儿，只不过是他扭曲游戏中的棋子罢了。

        “阿什神殿是否唤起了你的记忆？”他追问道。

        “是的，”我低声说，这个承认在我的舌头上尝起来很苦。

        “阿什神殿在你王国的哪个方向？”他问道。

        “西边，”我回答道，我的声音比我实际感觉到的要平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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