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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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悬浮在空气中,黑云遮蔽了阳光。每一次地板的吱嘎声,每一次羊皮纸的沙沙声,都似乎在低语着同一个阴险的想法。我曾经以确定性和服从为界定的世界正在崩溃,揭示出它的基础是建立在秘密和谎言之上的。而我,被困在它倒塌的墙内,只能疑惑是否曾真正地了解过我的父亲。
帐篷外的空气像一块令人窒息的毯子,湿度和潮湿土壤的气味浓重。我的肌肉在卷轴的重量下紧绷着,一种令人愉快的灼热感暂时掩盖了我心中的恐惧。我穿过庭院,粗糙的碎石在我的靴子下嘎吱作响,朝着停放在外院墙边的马车走去。车夫是一个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眼睛里带着长期劳累的神情的矮壮男人,他向前迈步,伸出手来。
“我已经知道了,”我说,声音干脆,带着拒绝的意味。“谢谢。”
他犹豫了一下,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肩膀上的紧张感上,但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我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其他盒子中间,木头敲打着马车的地板。东寺。一个幻肢,一处我从未知晓存在的地方。而现在,我将我的作品送到那里,深入其隐秘的深处。如果父亲能隐藏一座庙宇,他还藏有多少其他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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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低语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穿过庭院,一波人潮正向镇广场涌去。不仅是卫兵,不仅是对手,而是镇民,他们的脸上刻着严峻的期盼。家庭、商人、孩子,所有的人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一般移动。
我向前迈步,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发生了什么?”我呼喊着走过的卫兵,他的盔甲在正午阳光下黯淡无光。
他几乎没有看我一眼,他的眼睛盯着远处的人群。“大祭司召开了一个全体会议。整个王国。他正在向所有人发表演讲。”
我的胃里翻腾着,像有一块冷冰冰的铅块压在那里。父亲回来了,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地响彻整个王国,可他甚至没有费心来找我。
广场上人头攒动,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脸庞,他们的表情是无声的焦虑的严峻画卷。我的父亲站在高高的石台上,是广阔天空背景下的孤独身影。他瘦削而脆弱的身体似乎缩小了,皮肤苍白且半透明,就像生命本身已经从他的骨骼中抽走了一样,只留下一层外壳。然而,他的声音,在某种看不见的魔法的放大之下,响彻广场,是一种雷鸣般的回声,淹没了低语的喃喃细语。这是一种命令的声音,而不是同情的声音,一种不允许异议的声音。
“我的人民!”他开始说,他的话语像一把磨利的刀刃一样切割着空气,每个音节都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毁灭。“黑暗的时代降临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已经开始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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