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1 / 4)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我的手疼痛不已,皮肤因长时间抄写古老的文字而变得粗糙,但我几乎没有注意到这种疼痛。我的脑海里是一片战场,我不断地回放着与艾泽尔的梦境。父亲的谎言之塔。我怀念起每天早上醒来时都充满期待去学校,期待见到塞琳和亚特拉斯的日子。如今所有的期待似乎都被焦虑所取代。在抄写室工作对我的脑袋来说是轻松的工作。这只是我从他的凝视中分心的一种简单方式。他沉重而充满智慧的目光仍然在我的眼睑后面燃烧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在我的骨骼中共鸣,在我的耳朵里回荡:你会的,如果施放它的人没有那么狡猾地将其隐藏起来的话。
那些话像一根带倒钩的鱼钩,撕裂了我否认的薄纱。
我眨了眨眼睛,试图清除脑中的雾气。眼前的羊皮纸上,整齐的译文线条变得模糊不清,变成了一团混乱的麻线。昨晚,我父亲就消失了,当我黎明前起床时,他的房间空无一人。佣人和卫兵们嘴里念叨着“身体不适”,他们的眼睛闪躲着,不敢与我的目光相遇。这句话,像是一颗糖衣炮弹,留下了一股苦涩的余味。我紧握着羽毛笔,将它按在羊皮纸上,直到一滴黑墨渍出现,像伤痕一样蔓延开来。该死!我放下了羽毛笔,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我开始卷起羊皮纸,动作僵硬而急促。两天。两天的无尽工作,是我绝望地试图将担忧淹没在古老文字的海洋中。这是一个徒劳的努力。担忧像是一株顽强不屈的杂草,它的根深深扎入土壤,无法拔除。
玛丽斯一定认为奥弗顿遗物更安全地被遮蔽起来。镜子藏在一条破旧的毯子下面,其上绣着鸟和向日葵,随意地搭在玻璃上。一角落下,露出其表面的细缝:黑曜石边缘,冷若卫兵的目光。我渴望撕开布料,与不是我的那张脸对视,那张昨天显示艾泽尔面容的脸,像烟雾一样扭曲、摇摆不定。现在玻璃呼吸着,它捕捉了光线并拒绝放手。如果我再看一次,它会不会这次显示给我他的尸体,苍白而肿胀,如战场上的敌人?或者更糟——我的?
他还没回来。
我封印了最后一份卷轴,蜡烛滴落如凝固的血液,在羊皮纸苍白表面上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污渍。盒子现在沉重地装满了完成的翻译,整齐地堆叠起来,是辛勤工作数小时的纪念碑。这一批,前往神庙档案馆,一座隐藏在城市迷宫般地下世界中的秘密避难所。我不知道它存在的地方,在我的世界地图上是一个空白。对我来说是隐形的,对每个人都是隐形的。
为什么?
问题在我脑海中空荡荡的回响,一个顽固、咬啮般的疼痛。艾泽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低语:狡猾地。那句话是一颗毒种子,被种植在我疑虑的肥沃土壤上。想到这点,我胃部紧缩,是恐惧开始绽放的肉体表现。我不想相信它,不能让自己相信,但怀疑是深深扎根于我的皮肤下的一个刺,随着每个瞬间都在化脓。我的父亲是孤独的建筑师吗?他一直在操纵我,一根看不见的线上的傀儡吗?我的生活是一场精心构建的舞台,我是一个无知的演员吗?
我的手指紧握着盒子边缘,粗糙的木头刺痛我的皮肤。卷轴的重量,未回答的问题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负担。我的父亲,我信任的人,我努力取悦的人,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掌握我命运的陌生人。
“不,”我低声说,话语中带着绝望的恳求和脆弱的防御,抵抗逐渐逼近的黑暗。我从桌子上抱起沉重的箱子,胳膊上的肌肉因承受重量而紧绷。“他不会。”
但否认的话听起来空洞无物,面对越来越多的证据时低语的谎言。他的瘦削脸庞,他遥远的眼睛,在我脑海中闪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提醒——他成为了什么样的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会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