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酒杯停留在半空中。甚至音乐家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演奏。

        我微微抬起下巴，锁链在皮肤上灼烧着。“至少我不是被影子束缚——或是被遗忘的神明的靴子所束缚的家族。”

        她的魔法爆发，黑暗的触须像鞭子一样抽打。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的臭氧和虚空的金属味道。“与其成为一个空洞的容器，永远回荡着力量的缺失，”她嘶哑地说，“不如被阴影束缚。”

        这些话刻画得比她知道的更深。我的母亲的鬼魂徘徊在这个庭院的每个角落——那个挥舞风暴和钢铁的女人，直到她的魔法燃烧得太亮，直到她的子宫变成一座火葬场。现在我是留下的灰烬。

        “我们走着瞧吧，到底谁的影子更长——”我结巴了。

        够了。

        温度急剧下降。附近酒杯中的葡萄酒上结霜，我的父亲出现在我身边，他的出现像是一场冬季风暴化为血肉。他那双眼睛，如同冰川碎片一般，盯着莉莉尔。“回到你的阴影中去，孩子。这不是暮光军团。”

        莫恩勋爵优雅地走上前来，致意道歉。“一千次的抱歉，大师兄。这女孩忘记了她的位置。”他的目光转向我，停留在我的怀表上。“虽然看起来……遗产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事情。”

        威胁悬在空中，未曾说出。父亲的手紧握着暮刃（Duskrend）的剑柄，那把刀曾结束了艾瓦林最后一位王子的生命。“离开我们。”

        我没有抵抗，他带领我离开大厅，穿过描绘着神灵和烈士的壁画，在石头雕像的注视下，它们的翅膀仍然留有战争的伤痕。通往我们卧室的走廊上镶嵌着镜子——这里所有的镜子都完好无损，它们的表面闪烁着被俘虏的星光。然而，当我们经过时，我的倒影开始波动。不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团烟雾。一丝其他东西的闪烁。我的红发像火焰一样舞动，在我父亲走过后留下的风迹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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