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玩火”，我父亲咆哮道。

        我停下脚步，盯着玻璃上的空洞。我不敢抬头看他。我甚至想回应都是愚蠢的。

        “房间里，”他说着转过身去。“现在。”

        当我走开时，镜子低语。在它们的深处，烟雾蠢动。

        我穿着拖鞋走上图书馆东翼的螺旋楼梯，楼梯在我的脚下嘎吱作响。它的古老石块被几个世纪以来逃离喧嚣的学者们磨得光滑。月光从拱形窗户中渗透出来，用液体银子镀亮了书架，但即使是它冷漠的光芒也无法软化这里书籍的饥饿感。它们在阴影中注视着，皮革封面上刻着符文，当被凡人之手触摸时，它们像活物一样扭曲——一种除了法官和死者外所有人都被禁止使用的语言。

        我的避难所位于顶端：一扇新月形的窗户座，夹在一本关于骨骼占卜术的论文和星图之间，边缘被烧焦，就像有人曾经试图从其页面上燃烧掉星座。下面展开的是王国，其骨架在夜晚的凝视下裸露。在东方，黑曜石山脉刺穿云层，其峰顶冠以比瓦莱血统更古老的庙宇。在西方，灰风河在谷地中刻画出一条蜿蜒的道路，其水域被沉没其中的神灵的灰烬所污染。白天，这扇窗户框住了一幅秩序的织锦——士兵们在阳光下的操场上训练，布鲁姆赖特人从仍然带有古老战争痕迹的土壤中引出金色的谷物。但今夜，玻璃外面的世界却以不同的真相低鸣。

        灰烬神庙主宰着地平线。

        即使在遥远的联盟中，它的存在也像一只拳头紧握着我的喉咙。白天时，它是一片废墟——坍塌的拱门，常春藤缠绕的柱子，是被遗忘祈祷的纪念碑。但当月亮升起时，石块开始呼吸。淡蓝色的血管在其表面下脉动，符文像潜水星辰一样闪烁，而它破碎祭坛上方的空气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紧张地拉扯着世界的织物。

        父亲曾经称之为坟墓。“埋葬在那里的神灵最好还是让他们睡去，”他在我们最后一次在这个壁龛里下棋时说，他的皇后以无情的精确度切割我的兵卒。记忆刺痛。在我十七岁生日之后，他不再来看我，那时梦境开始了。当寺庙开始低语的时候。

        现在，法官的判决像烟雾一样盘旋在我脑中。被旧日支配者所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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