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7章玉枰弃卒冷言定,寒刃惊帅孤旗寒 (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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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身上没有任何的职位,但是说起骠骑大将军,以及当朝丞相之时,依旧是直呼其名字。而且称呼斐潜曹操姓名之时,还会微微翘起鼻孔来,似乎是在表示怎么,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么?有什么不对?
王弘顿了顿,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值此危局,我等士族门第,首重者为何?乃血脉传承,门楣不坠!城外那些田庄、佃户,乃至依附的部曲,不过是身外之物,皆为随时可以割舍之「卒」罢了,当弃则弃。
这是在高傲的士族子弟当中,习以为常的理论。
弃卒总是难免的。
难免意味着绝对、无法避免。
这本身就犯了绝对化的错误。
在现实中,许多困境、牺牲并非完全不可避免。它们往往是特定决策、资源分配不公、信息缺失、短视行为或人为选择优先保障某些群体利益而牺牲另一些群体的结果,所以将弃卒归咎于什么政治或是战争的所谓必然,很明显就是推卸责任、合理化不公的一个借口罢了。
但是这借口,很好用。
王兄高见!旁边一个年轻士子立刻抚掌附和,易有云「亢龙有悔」,当舍则舍,方为上策。些许部曲仆役,死则死矣,战后以财帛招募,不过旬日之事。若为保全这些微末之物,累及宗族根本,那才是愚不可及。
卒非死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弃卒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冷酷的物化。被牺牲的是活生生的人,是有家庭、情感、尊严和梦想的人。
轻描淡写地说当舍则舍,是士族子弟对下层百姓生命价值的极端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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